萬能險結算利率再次迎來調整，分紅險也未能幸免。3 月 22 日，北京商報記者從業內獲悉，根據監管部門最新窗口指導，要求大部分公司萬能險結算利率水平不超過 3.3%，分紅險的實際分紅水平也要求被降至與萬能險同等水平甚至更低，大型保險公司可在中小公司的基礎上進一步調降。 從預定利率下調至 3.0%，到下調萬能險結算利率，再到萬能險結算利率、分紅險收益雙雙設限，不難看出，監管防范利差損態度的堅決。何為利差損？為何保險業談之色變？此次的萬能險結算利率、分紅險收益調降，又將如何影響市場？ 圖片來源：壹圖網 再次調降產品收益 利率中樞持續下移，保險業負債端也跟進調整。3 月 22 日，北京商報記者從業內獲悉，根據監管部門最新窗口指導，對萬能險、分紅險的業務風險作出提示，要求大部分公司萬能險結算利率水平不超過 3.3%，分紅險的實際分紅水平也要求被降至與萬能險同等水平甚至更低，大型保險公司可在中小公司的基礎上進一步調降。 這并非監管首次調降保險產品的結算利率或預定利率。今年年初，監管部門已經對多家人身險公司進行窗口指導，自 2024 年 1 月起，萬能險賬戶結算利率不得高于 4%，6 月后進一步下調至 3.8%、3.5% 兩個上限檔位，其中部分規模較大及風險處置機構需壓降至不超過 3.5%。而在 2023 年 8 月，保險業也完成了預定利率從 3.5% 到 3.0% 的切換。 自預定利率下調至 3.0% 以來，憑借 " 保底收益 + 分紅 " 的特點，兼顧穩健和收益，分紅險已經逐漸成為最受行業歡迎的險種。而萬能險憑借結算利率優勢，也一直是壽險業 " 開門紅 " 期間的明星產品。業內普遍認為，此次萬能險結算利率、分紅險收益調降，意在推動保險公司加強資產負債管理，防范利差損風險。 某頭部壽險公司內部人士表示，近兩年投資市場越來越糟糕，此輪調降目的就是提升資產和負債兩端的匹配度，降低保險公司的負債成本。 負債端激進 資產端不景氣 窗口指導頻頻，不難看出，監管防范利差損態度的堅決。 所謂 " 利差損 "，是指保險資金投資收益率持續低于保險公司存量保單的平均預定利率而造成的虧損。人身險公司的主要利潤來源可概括為 " 三差 "，也就是死差、費差和利差。由于市場競爭加劇、保險產品同質化等原因，近年來人身險公司新單業務的費差和死差被持續壓縮，利潤主要依賴利差。 為何會出現利差損？北京工商大學中國保險研究院副秘書長宋占軍表示，利差損的本質是保險公司給予客戶的剛性收益超過保險公司實際投資收益率，從而出現保險公司以虧損來填補客戶收益。長期以來，保險公司側重保費規模，一旦出現利差損風險，監管主動引導，而保險公司和保險代理人往往在這個時候炒停售，從而出現利差損不斷匯聚的情況。 英國精算師協會會員及泰生元精算咨詢公司創始人毛艷輝進一步透露，由于 2022 年、2023 年以及今年以來，行業經歷了幾次大規模的停售潮，炒停售的一般都是高保證利率的一些儲蓄型保險。根據這種激進的銷售方式來看，當前保險業利差損規模不小。 監管猛 " 踩剎車 " 防范利差損背后，一方面是負債端激進，另一方面是資產端的不景氣。首都經貿大學農村保險研究所副所長李文中表示，普通壽險的預定利率在產品定價時就確定了，萬能險的最低保證結算利率也受到合同的約定，因此當前保險公司的利差損壓力主要是保險公司投資收益率持續處于低水平帶來的，而這又受到金融市場大環境的影響。特別是對那些前期銷售了大量高預定利率普通壽險或者較高保證結算利率萬能險、分紅險的公司來說，在當前金融市場不景氣的環境下面臨的風險就比較大。 防范利差損需兩端發力 回看全球人身險市場，美國在 20 世紀 80 年代末，日本在 20 世紀 90 年代末都曾面臨利差損問題，甚至引發了人身險公司倒閉。 中國保險業也曾經歷過一場由利差損引發的危機。部分老牌壽險公司可以說對利差損 " 記憶猶新 "，到了上市之時還需剝離利差損包袱。 一旦發生利差損，保險公司經營將面臨巨大沖擊甚至破產，而這種風險需要長時間消化，因此，利差損重在防范。李文中表示，去年部分壽險公司虧損主要就是因為利差損造成的。由于市場預期未來低利率水平將會繼續維持，甚至還可能進一步下降，保險公司面臨的利差損壓力短期內可能還會加大。由于保險公司是高負債企業，其負債主要就是銷售出去的保單，因此壽險公司對利差損特別敏感，往往是談之色變。 那么對于保險公司來說，如何規避利差損風險？毛艷輝表示，一是做好資產負債匹配，同時保險公司資產負債端和產品端要進行聯動，管控風險。同時，產品利益不要過于激進，固定給付的部分盡可能降低，讓儲蓄型保險產品市場化，不要進行保險業與其他金融業之間收益的比較。從銷售端而言，要從賣收益轉向賣保險產品，尤其是儲蓄險產品的功能。 李文中也認為，防范利差損需從資產與負債兩端來努力。他表示，首先，保險公司要加強自身投資能力建設，提升資金的投資收益水平；其次，保險公司要根據金融市場變化和保險市場競爭狀況合理確定預定利率和結算利率，避免或者減弱利差損給公司帶來的嚴重不利影響。再次，保險公司還需要適當科學擬定保險條款，避免市場利率持續走低情況下投保人逆向選擇，按照原費率（保證結算利率）持續加保給保險公司帶來較大的利差損壓力。 下調影響幾何 無論保險公司經營情況如何，消費者最關心的還是自身利益。那么，產品結算利率和分紅水平下調后，對消費者會有何影響呢？ 李文中表示，從短期來看，萬能險結算利率、分紅險分紅水平下調后，意味著消費者購買萬能險、分紅險的收益下降。從長期來看，這降低了保險公司面臨利差損壓力，能夠保證保險公司的持續、穩健經營，使保險能夠保證未來的賠付安全，保障消費利益的實現。 盡管收益的降低可能會使得保險產品的吸引力相對下降，但業內認為，當前情況下，保險產品仍有競爭力。某壽險公司銷售人員表示，萬能險提供保底收益，客戶還可以與保險公司分享最低保證利率之上的收益。分紅險除了有保底的預定利率，還可以享受分紅。盡管結算利率有一定幅度下降，但仍然是消費者優先選擇的險種。 也有精算師表示，如果保險公司投資收益好，萬能險結算利率和分紅險分紅水平也可能上升。 北京商報記者 李秀梅